再见不负毓见:第4章:天武锋

再见不负毓见 作者: 殇桃儿

“‘阴山集团’?呵呵,该滚的是你们!”

再加上两广军政府的大帅和司令部人员全部被俘虏,这些部队在天亮之前,全部选择向国防军投降。

过了片刻,有丫鬟送了热腾腾的饭菜来:“这是三公子特意叮嘱厨房备下的饭菜,请三奶奶趁热用一些。”

便是谢明曦,听到雄浑激昂的军鼓声,也觉心神激荡。

扶玉被夸得乐颠颠美滋滋地退了出去。

美丽清冷穿着一身黑色武服的六公主来了。

盛锦月:“……”

至于被无辜关进慈心庵的永宁郡主,建文帝压根没放在心上。

谢钧面色彻底变了!

有资格进宫跪灵的诰命女眷,俱在三品以上,多是年过四五旬的老妇人。平日养尊处优,哪里经得住这般辛苦。

她不得不承认,谢明曦的精明难缠远胜萧语晗,谢明曦的奸诈阴险出乎她意料。

谢明曦剩余的一丝理智,令她在要紧关头警醒,伸手推开了盛鸿。

宫中太医,自然不是谁都能请动的。不过,淮南王位尊权贵,平日有恙,常请太医进府。这一回,拿了淮南王府的帖子去,太医院却迟迟没动静。

“三皇子四皇子后日,大后日,便由五皇子七皇子一并伺疾。八九皇子年龄尚小,不必伺疾,每日来探望一回便可。”

风水轮流转!

盛鸿立刻接了话茬:“母后教训的有理。以后,儿臣遇事三思而后行,绝不敢再任性妄为。免得连累了皇后的声名,更不敢令母后操心忧虑。”

……又过七八日,方若梦来了莲池书院。

……

哟!

你会后悔自己早早退出储位之争吗?

林微微失笑:“别管她。她就是这副猫憎狗嫌的脾气。”

俞太后见状,少不得要垂询一二:“丽太妃为何面色如此不佳?莫非是病症还未养好?”

好在六公主脸皮雄厚,没有一丝羞惭,张口便道:“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考乙等。”

建文帝眉头皱了一皱,淡淡道:“你受了重伤,无力行礼,便躺着说话。朕恕你无罪!”

苍老嘶哑的声音,遥遥传进了移清殿中。

一旁的淮南王,不知是针灸见了效,还是被振聋发聩的哭声惊醒。总之,也睁开了浑浊的双目。

这个淮南王!

而盛鸿,看似会在要紧关头护着阿萝,实则从未否定过谢明曦的任何做法。

阿萝身为大齐最矜贵的公主,便是什么都不做,也少不了一辈子的尊荣富贵。课业学的好些,当然是锦上添花。学业平平,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儿媳见过母后。”谢明曦裣衽行了一礼,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沉默和凝滞:“母后一直在养病,师父不忍来惊扰。听闻母后今日病症有了起色,师父心中欣慰,今日特来探望母后。”

平日不声不响的秦思荨此次竟考了第二名,颇有些出人意料。

……

众学生应了声是。

“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成为海棠学舍当之无愧的舍长。日后也能为莲池书院争光添彩。”

到底是在灵堂里,低声窃语几句无妨,动静闹得太大了,于彼此颜面都不好看。往日她不在意这些。如今,盛鸿身份不同以往,她也得稍有顾忌。

“祖母前些日子病了,我心中颇为挂念。”谢明曦含笑说道:“好在祖母身体痊愈,今日已能进宫,我心中颇为安慰。”

可一想到陆迟那双愤怒冰冷的眼睛,他的心中便阵阵痛楚。

“如今你四哥遭了劫难,以后得仰仗你相救。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一定要救他回来。”

如今这等情形,嫂子们一个比一个可怜,他哪里还说得出这等话来。

谢明曦厌憎冰冷地看了谢元亭一眼,面无表情地动手。

是徐氏闻讯赶来。

一个是已嫁人生子的盛锦月,一个是已带着嫁妆归家的穆梓淇,还有一个,是被关在慈云庵里的永宁郡主。

便连尹大将军,也以为廉姝媛会当场发威。

方阁老清了清嗓子,说了句场面话:“蜀王殿下出马,定能安然救皇上和诸藩王殿下归来。”

该不是妄想着来个兄弟热泪相对时抽冷子给他来一刀吧!

俞太后略略皱眉,心里冷哼一声。

那双冷凝的眼眸中,此时溢满了愤怒不甘:“母后,儿臣不服!蜀王遇刺之事,儿臣根本毫不知情。现在,皇兄只凭一纸证词,便令刑部宗人府彻查我宁王府。这口闷气,儿臣绝不能忍!”

宁王显然也未料到俞太后出手这般凌厉狠辣,一个措手不及,便被关进了宗人府。没了宁王的宁王府,要“彻查”着实不难。

盛锦月呆呆地坐了片刻,不知何时,泪水溢出眼角。

她双手捂着脸,轻声呜咽起来。

她根本不在乎谢钧有几个通房丫鬟。事实上,她巴不得谢钧离自己远远的,别来烦她。

众皇子妃听闻此事,心中各自五味杂陈。

谢明曦慢悠悠地下了马车:“我只笑一声,何来嘲笑之说。二姐这般敏感,莫非是因为心虚之故?”

“谢钧,你现在便领着她回去吧!如何处置,都是谢家之事,不必和我商议。”

秦思荨,颜蓁蓁,萧语晗,尹潇潇。都是熟悉脸孔。

不管走到何处,都有人意味深长地明示暗示:“谢侍郎身为礼部侍郎,深谙‘礼’之一字。也该好生劝解蜀王殿下一二才是。”

颜夫人面色变幻不定,最终,领着颜蓁蓁去了另一个角落。

……

眼看着盛鸿也吃了瘪,四皇子心里才痛快了些。

俞太后心里那股郁积了多日的闷气却还没散,冷冷地扫了昌平公主一眼:“哀家还死不了。”

淮南王知晓流言后,一张老脸气得煞白,却未怒骂出声。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

该来的总是会来。

“只因大哥是男子,而我是女子,便该天生低人一等,命运任人摆布?”被这般毫不客气地当众叱责怒骂,谢云曦羞恼又难堪,红着眼眶哭道:“我这是实话实说!”

一直站在永宁郡主身侧的谢元亭,用阴鸷的目光盯了谢明曦一眼,满心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时间紧急,不容犹豫。

鲁王闽王宁夏王各自面沉如水,目中燃着不甘又愤怒的火光。

谢明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她一直酒量平平。今晚来之前,提前服下了特意调配的解酒药。喝得再多也无妨。

谢明曦很配合地随之转移话题,妯娌两个,亲热一如既往。

马车在七皇子府门口停下。

“说得有理。”

强行兼并土地,贪污索贿,随意杖毙家仆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等等不一而足。

临江王是宗亲里的实权派,张口说话极有分量:“太后娘娘还在病中,皇上最重孝道,便是为了娘娘凤体,也该暂将此事压下,不宜大张旗鼓地调查俞家。”

好端端的,问年龄相貌做什么。

宫女刚退下,卢公公便悄步进来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命人来送口信。昌平公主和驸马带着小郡主在椒房殿。娘娘问皇上可愿一同用晚膳?”

那个赵长卿,是俞皇后的弟子,一颗心岂有不向着俞皇后的道理?

说话间,就见谢明曦抱起孩子,轻柔地拍了拍,然后低声哄道:“宝宝不哭,以后不理粗鲁的五婶娘了。”

虽然这么想太对不住女儿。

梅妃尚未说话,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

讨厌的五皇子又呵呵笑了一声。

孟山长憋在胸膛的一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不无得意地瞥了顾山长一眼。

很快,便轮到她们三人了。

十八匹骏马,同时疾驰而出,马蹄如雷,声势浩荡。这一轮,已是最后的比试。没有人再珍惜体力,俱都全力策马。

当看到彼此的刹那,两人巨震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鲁王沉默片刻,才道:“我、不及、七弟。”

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心中便泛起强烈的酸楚。

明知盛鸿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下杀手,李湘如脸孔还是唰地白了。喉咙阵阵发紧,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把刀。

皎洁莹白的月光落在盛鸿容光焕发的俊脸上。

谢明曦暗暗失笑,又担心六公主脸皮薄受不住,关切地看了过去。

……林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地继续喝茶。只是,原本清香的茶水,不知怎么喝起来有点酸。

林微微双颊泛红,陆迟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脸窘迫。两人四目对视一眼,心中各自一荡,迅疾转移视线。

林钰:“……”

林姐姐,愿我所有的隐忧顾虑都成虚无,愿你和陆迟恩爱白首,不离不弃。

谢云曦见下令不管用,又诱之以利:“你们按我的吩咐去做,藏得隐蔽些,事成立刻便跑,绝不会有人察觉。只要办成这桩差事,我赏你们二百两银子。”

俞太后今日落入被动,心中恼怒不已,面上未露声色。在萧语晗的搀扶下离开。

“平王哑了。”赵长卿压低声音:“殿下可知晓此事?”

俞皇后也未在意。

事实却是,赵太医是俞皇后的人,莲香是俞皇后的人。便是对建文帝忠心耿耿的卢公公,也不时悄然透露些消息给芷兰。

芷兰生的温婉秀丽,气质端庄。在一众宫女中,十分出挑。

俞皇后也未勉强,低声问道:“皇上近来服神仙丸,可是已一天服用两粒?”

俞皇后和顾山长自幼一起长大,情谊深厚。莲池书院是俞皇后创设,真正管理庶务操心劳碌的却是顾山长。

顾山长嗔怪地瞥了玉乔一眼,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应了。

俞家人最大的靠山就是俞太后。

当晚,福临宫的寝室里,传出了盛鸿略有些戏谑的声音。

六公主也收敛笑闹之心,凝神专注起来。

沉浸于刀法中的六公主霍然警觉,收刀已然不及,硬生生地将刀挪开一尺,木刀刺了个空。

余安笑了一笑,拉开车门,待叶秋娘上了马车后,自行坐到了车辕处。也免了孤男寡女独处马车瓜田李下之嫌。

余安不再多言,很快离开。

俞光正是俞太后的堂兄,殉葬的俞淑妃是俞光正一母同胞的妹妹。

“周氏为何没来?”俞太后铁青着脸,厉声诘问。

昌平公主转过头,看着忧色难掩的丈夫,泪水几乎冲出眼眶。好在她很快将泪水咽了回去,轻声道:“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乱说话。”

帝后演技精湛,场面功夫做得极佳。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一股混合着药味闷味的难闻气味迎面扑来。

“你是太后娘娘身边最亲信得力之人,年轻貌美,前程似锦。陪在我这个病重的残缺之人身边,又是何必。”

“我昨夜做梦,梦到了先帝。先帝在召唤我,让我去地下继续伺候。哪怕让我下油锅去十八层地狱,也是我罪有应得。”

如果俞太后有心给他撑腰,建安帝绝不会这般作践他。

汾阳郡王受宠若惊,顺势站了起来。

盛鸿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此事我早有安排,你不必忧心。”

看着染墨泫然欲泣的模样,湘蕙眉头微微一皱:“你不是进去送宵夜吗?怎么这副模样?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你年龄合适,相貌出众,又是殿下的贴身宫女,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皇后的册封礼,比天子登基礼要简单得多。不过,也需整整一日。要进太庙祭告先祖,皇后住进椒房殿,也应持有凤印。

林微微并未卖关子,轻声道:“朝中动向,祖父了然于心。昨日晚上,陆大哥将此事告诉我。并和我商议,想随蜀王殿下去蜀地做官。”

“以后,我再不会踏足四皇子府半步。你也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去他妈的宁王!

“恭喜四皇兄!”盛鸿率先张口道贺,半点没遮掩要看热闹的意思:“父皇对四皇兄期盼甚高,特意将宁夏之地赐给四皇兄。四皇兄文武双全,一身所学,也有了用武之地。可喜可贺!”

四皇子面无表情地拒绝:“我有事,无暇前去。”

不管四皇子心里如何怨怼,面上也不能流露半分,还得露出感激涕零之色:“父皇封儿臣为宁王,将宁夏之地赏赐给儿臣为封地。儿臣日后定会好生治理藩地,教化蛮族,为大齐巩固疆土。”尹潇潇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七皇子一朝恢复身份,和谢明曦成就了一双佳话。

……

“罢了,是我多嘴多事了。”

还有这位满面喜色的四皇子妃。现在抱着庶子如此高兴,万一庶子日后对自己心存怨怼,不知会是何等感受?

说着,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落。

谢明曦似窥出了徐氏的色厉内荏,冲徐氏安抚地笑了一笑:“劳祖母惦记了。”

直至此刻,徐氏才敢相信。

要么她回谢府,和谢钧“同床共枕”。要么,就得任由两个通房继续蹦跶。

谢钧不想说,正要支吾着敷衍过去。就听谢明曦淡淡说道:“大哥唆使丁姨娘在点心里放了巴豆粉,想令我错过当日月考。万幸被我识破,这才躲过一劫。”

给奸诈似鬼的谢明曦下巴豆?亏这对母子想的出来!

谢明曦目光冰冷,六公主静默不语。

有些阴沉冰冷,仿佛在咬牙切齿一般。

建文帝一动怒,淮南王只有低头请罪的份:“皇上息怒!”

“这其中当然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据说永宁郡主有墨镜之癖,天生不喜男子。当年相中谢钧,皆因谢钧出身寒门无权无势,便于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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