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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携家带口

圣安娜平台 | 作者:欷墨大胖次| 更新时间:2019-09-02

砰砰砰砰!

破晓时分的森林,还很昏暗。

孙烈臣明智的不再说话,然后准备离开这里,让大帅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提议尽管有很多人支持,但杨兴国并没有同意。

六公主简洁地说了四个字:“罪有应得!”

罢了!

婆媳两个一边演戏,一边在心中暗自冷笑。

谢明曦被逗乐了,原有的些许闷气一扫而空。

一炷香后,谢钧步履沉重地去了兰香院。

“元亭往日住在郡主府,书房练武房都是现成的。一应花销都由永宁郡主供着。不然,你以为元亭为什么肯听嫡母的话?”

谢明曦转头,冲萧语晗使了个眼色。

更出人意料的是,告病回了朝堂的李阁老,竟也旗帜鲜明地支持谢皇后:“老臣也以为,此事不可再拖延。”

当顾山长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时,盛鸿反射性地低头,确定自己衣衫整齐并未散乱。又抬头打量谢明曦。

这一回,盛鸿表现得格外老实安分,足足离谢明曦三米远。

昌平公主目中闪过水光,哽咽的声音渐渐扬高:“不,我绝不愿意!”

盛鸿听得头大如斗:“不是吧!还真得三年不能同房?”

倒是李默和陆迟,都和三皇子颇为熟稔,说笑闲谈数句。

方若梦遥遥地和谢明曦对视,微微一笑。

孙夫子面不改色地收了谢云曦的试卷,待到谢明曦身边时,着意又仔细地看了署名。

舍命救驾的盛鸿,也未令建文帝全然释怀,暗暗疑心这是盛鸿为了恢复身份所用的苦肉计。

五皇子摆明了争储之意,朝堂中支持五皇子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可不就成了三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谢云曦将心头一口老血咽下,忍气吞声地上前,给诸皇子妃见礼:“谢氏见过诸皇子妃。”

……盛鸿谢明曦竟在正殿里,正陪着俞皇后说话。

……

……

今日,便是约定好进牢房探视的日子。

四皇子经此重创,实力大大受损。更重要的是,建文帝也对四皇子生了疑心。这对四皇子来说,才是最致命最可怕的重击!

林微微听在耳中,却羡慕不已。

俞太后所有的表情在瞬间凝结,神色僵硬。

顾山长也随之行了一礼,却一言未发。

……

昨日腹泻不止,伤了身体元气,董翰林到现在还没力气下榻。便是有力气下榻,今日也没脸出现在一众学生面前。昨日的事,实在是有辱斯文体面!

四皇子出身天家,所听所见所闻无不顶尖。从他口中冒出尚可两个字,已是难得的夸赞了!

众人一一帮着尹潇潇说话,李湘如面上无光,心中悻悻。

谢明曦是唯一的例外。

就这么木然地躺在那儿,动也不动。

屏退左右,竟有托孤之意。

“今日我受邀去了萧府做客,和萧夫人秦夫人她们闲话时,还有意无意地夸耀显摆了一回。待明日成绩公布出来,我岂不是要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兄长死了,祖父死了,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所有的堂兄弟姐妹,也一并死得干干净净。

尹大将军:“……”

……

谢明曦表示了然理解。

好在天子年轻得很,今年二十二,明年也才二十三岁。当年的建文帝,可是在二十七岁时才有了子嗣。

……

……

就在此时,一个少女身影出现在乐室门口。

盛锦月往日颇有些瞧不上杨夫子,一来杨夫子出身普通,二来,杨夫子性情软弱,被夫家压得抬不起头来。心高气傲的盛锦月,自然看不起杨夫子。

太后和皇上皆不点头,梅太妃自然也出不了宫廷,一直住在寒香宫里,极少出来见人。犹如一个影子。

宫女口中的谢姑娘,正是入四皇子府为侍妾的谢云曦。

等等,这个比喻怎么怪怪的?

谢钧立刻将“女子学武失之贞静”之类的话扔到脑后,欣然笑道:“你这般好学上进,为父岂能不允?”

椒房殿。

天子下旨,平息流言。俞太后碍于颜面,也在宫中下了封口令。原本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果然很快平静下来。

自己的丈夫是什么德性脾气,没人比孙氏更清楚。凉薄,自私,冷血,无情。当年刚成亲的时候,她可遭了不少罪。

谢明曦身为舍长,责无旁贷地出面打圆场:“都别争论了。今日早些回去歇下,明日比试时见真章。”

俞皇后从来不说,顾山长也能看出几分。

书房的门骤然被敲响。

门开了。

方若梦心里微微一松,轻声应道:“我知道。”

此次来考莲池书院,她一举考中。哪怕是第九名,也足以在方家出头露面,扬眉吐气。从不用正眼看她的祖父,对她也和善了不少。

谢明曦和方若梦对视一笑,相携进了屋子里说话。

照例由顾山长亲自主持交流盛会,寥寥数语后,便开始由每个学舍的优秀学生家人发言。每个学舍的前三名方有此殊荣。

过往这么多年,她和亲娘被欺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知幻想过多少回嫡母低头忍让的情景。没想到,这一幕竟真得变成了现实。

众皇子:“……”

待到建安帝一行人被逆贼袭击俘虏之事,谢钧恨不得给佛祖上三柱高香。

俞太后冷笑一声:“哀家现在已经不中用了。”

句句诛心。

谢钧的岳父淮南王是当今天子建文帝的堂弟,深得皇上器重,执掌宗人府。是皇室宗亲里的实权派,在朝堂上也极有影响力。

挺好!

谢明曦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再不会为任何事动怒。直至此刻,压抑在心底数十载的久远回忆和丁姨娘苦苦哀求的脸孔合二为一。

“明娘,”永宁郡主定定神,温和地张了口:“云娘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谢明曦微笑着打断永宁郡主:“淮南王府的一片‘美意’,恕我不敢接受!也请郡主收起这份慈母嘴脸,免得你我心里都觉得膈应。”

十余个“逆贼”心中一凛,不约而同地住了嘴。心里却都浮上了浓厚的阴云。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三皇子真正的用意,盛鸿谢明曦显然早已看破。也选了没有撕破脸皮的法子回击!令三皇子吃了哑巴闷亏。

……谢明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快狠准!

盛鸿确实是“孝顺”天子,散朝后便去了椒房殿,俞太后的凤榻边,一脸诚恳地请罪:“……儿臣已命刑部受理此案,严查到底,一定还俞家清白名声。”

……

那样美好的时光,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只要儿子安然长大,日后总有机会查明当年的幕后真凶,为无辜枉死的六公主报仇雪恨。

当着外人的面还做做样子,到了私下,要么视若无睹,一张口便是冷言嘲讽。在床榻上也从未温柔怜惜过……

谢明曦正低头练字,从玉悄然走了进来,低声道:“小姐,淮南王府的大少奶奶递了帖子来。不知小姐可想见上一见?”

……

花宴过后,丫鬟们迅速收拾凉亭,搬了古琴长笛等乐器来,还有棋盘笔墨等物。便连投壶玩耍之用的器具,也都已备好。

场中比试的学生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看一眼,便各自窃笑起来。

尹潇潇猛地抬头,瞪了过去:“你笑什么?”羞恼之下,连尊称也忘了。

照目前的表现,莲池书院的三个少女,稳进前六,甚至可能名次更高……

就见六公主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夫子提醒的是。”然后,拿起鼓杵再击打鼓面,声音已小了许多。

顾山长略略皱眉,正要说什么,忽地想起俞皇后略有些无奈的脸孔,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她既是对击鼓感兴趣,你便好好教导她。待过些时日,再看她表现如何。”

想及这些,杨夫子微微红了眼圈,低声道:“山长待我有知遇之恩,到莲池书院里做夫子,更是我一生之幸。”

林微微飞速瞄了陆迟一眼,不无矜持地答上一句:“尚可。”

管事低头陪笑:“奴才奉命前去,岂敢胡说,看了三次,三小姐确实是第一。而且还是满分。”

俞太后以嫡母身份,弹压住盛鸿,以婆婆身份,压制谢明曦。一个孝字,令他们处于不利之地。出手对付俞太后,也不能摆在明面上。得迂回绕弯子,得做得不动声色,不落人话柄。

然后,又淡淡道:“芙姐儿是你的心尖肉。你且放宽心,哀家再喜欢芙姐儿,也不会夺了你的命根子。”

梅太妃哭了许久,情绪才慢慢平息。珍惜不已地将信折好,然后才道:“琴瑟,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异样动静?”

俞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太医一眼:“用猛药,见效自会快些。只是,也不能一味用猛药,伤及根本,损及寿元。皇上最是孝顺,若母后有半分不妥之处,皇上定会十分伤心。”

芷兰自少便是官家千金,被精心教养长大。家中骤逢变故那一年,芷兰只有十二岁,正是花容月貌窈窕之龄。其父不舍得令女儿受苦,托了故交同僚收容芷兰,送进宫里做了宫女。

宫中规矩严苛。

……

嫡母和庶子之间,能有什么真情意?就算自己表现再好,也讨不了俞皇后的欢心。倒不如顺从本心,为梅妃争宠。

谢明曦思索片刻,才答道:“也不算太多,总有十几个吧!”

谢明曦持刀而立,秀美微蹙,隐显无奈和难得的迷惑。美丽清冷的六公主,没了平日的阴郁,目中蕴着几分笑意,神色温柔而耐心地低语。

六公主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敢装得太过分,免得被谢明曦窥出异样。

……

“皇姐,”盛鸿满面愧色:“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母后。”

“这几年,能和你时常见面说话,能得你时时温柔照顾衣食起居,我心中已经毫无遗憾了。”

“当日我不情愿和你结对食,你向太后娘娘百般央求。我应了娘娘的话,和你结了对食。便将你视做一生的依靠。我比你年轻,你病了我伺候你,你死了我替你打理身后事,这都是应该的。”

自建文帝死后,卢公公被新帝百般打压磨搓。昔日风光不再,短短半年,便落魄不堪。可芷兰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侧,众内侍顾忌着芷兰和椒房殿,倒不敢对他太过分。顶多是言语奚落讥讽罢了。

卢公公无力出门,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目送芷兰的身影离去。

马蹄声和着愉悦的心跳声,一起踏破夜晚的宁静。

“奴才见过七皇子殿下!”内侍殷勤地上前行礼。

她的心思……

林微微并未卖关子,轻声道:“朝中动向,祖父了然于心。昨日晚上,陆大哥将此事告诉我。并和我商议,想随蜀王殿下去蜀地做官。”

前程似锦的陆迟,为何忽然要去蜀地做官?

今日的四皇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请陆少奶奶出府,我在这里等她。”

当然了,示好也得有个度。不能太过殷勤碍了俞皇后的眼。

“恭喜四皇兄!”盛鸿率先张口道贺,半点没遮掩要看热闹的意思:“父皇对四皇兄期盼甚高,特意将宁夏之地赐给四皇兄。四皇兄文武双全,一身所学,也有了用武之地。可喜可贺!”

三皇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昔,众人皆要起身见礼。便是年龄稍长的二皇子,也站了起来。

装得倒是有模有样,实则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排挤自家兄弟的事情没少干过!

从那一日起,她便对父母表明心意,终身不嫁。

准确来说,是还没来得及动手,谢云曦便已咽了气。

内堂里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明曦似窥出了徐氏的色厉内荏,冲徐氏安抚地笑了一笑:“劳祖母惦记了。”

盛鸿的残魂散去之前,只留下两个执念。一个是查明死因报仇雪恨,另一个就是谢明曦。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后,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

相携至凉亭处,各自坐下。林微微无心欣赏此地的景色,低声张口问道:“谢妹妹,今日早上,你为何那般提醒我?”隔日一早,淮南王进宫请罪。

最终,穆大人只叮嘱谢钧安心养伤,便沉着脸离开。

今日听闻如此劲爆的流言,方若梅哪里忍得住。一连串地说了下去:“听闻你亲娘是郡主的贴身丫鬟,叫嫣然。我还听说郡主和谢郡马一直都是假夫妻,郡主根本不喜男子,嫁给谢郡马,不过是个幌子。其实,郡主喜欢的是女子……”

谢云曦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冲出了学舍。顾山长一觉醒来,犹自觉得头脑有些昏沉醉意,自嘲地笑道:“果然是上了年纪。区区一壶果酒,竟也令我醉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