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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极情纵欲

圣安娜平台 | 作者:欷墨大胖次| 更新时间:2019-09-02

自此之后,恩府便成了恩师的正式称谓,属于书面用语。

弘治皇帝是个父亲,而且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比寻常人家要强那么一点点,为什么是一点点呢,因为他得谦虚,谦虚是美德,所以大臣们每次夸奖太子聪明伶俐的时候,弘治皇帝虽是心里舒畅,面上却总是会说,哪里,哪里。

“臣以为,无论在哪里,一地的百姓,都有三教九流,他们各自的需求不同,万万不可将其视为一体,一概而论,要治理土州,只能分而治之,对付土司是一个方法,对待聪明的土人,是另一种办法,对付一般的土人,又是一个方略,对待孱弱的妇孺,也该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只有如此,朝廷才能分清楚敌我,什么人是可以拉拢,什么人需坚决打击,只要朝廷顺着这个方法,派遣一个得力的大臣前去西南,主导改土归流之事,再令本地的军镇和狼兵分驻各个要害之地,三五年功夫,用流官去取代世袭的土司,这个问题,也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不对啊。

方景隆呆了老半天:“不,不知道。”

他们晓得少爷是什么脾气,从前的时候,少爷生气,可会将人生生打死的,于是一个个不敢滔滔大哭了,只低声抽泣着。

方继藩却是收了扇子,扬手便劈了杨管事一个耳光。

…………

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狂喜。

弘治皇帝便细细打量了陈彤几眼,点了点头。

弘治皇帝反是乐了,他爽朗大笑:“这便是你的长处,总算是学会了虚怀若谷,不将名利放在心上。可你若是拒绝,朕还非要赐不可……”

陈彤孤零零的跪在此,如遭雷击。

这是幸福的泪啊。

这时,外头却有人道:“最新的营收……营收出来啦。”

战战兢兢的,扶着门框,进了公房。

朱厚照回到了公房,弘治皇帝等人,依旧还在焦灼的等待。

“滚吧。”

好在陈彤是个有涵养的人。

“啊……”杨霞一呆,整个人竟是石化,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随即他狂喜:“没有骗我?”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是面如死灰,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突围?外面是数十万人?如何突围?死守,一旦掘开了河堤,又如何能死守?

他虽非这些世家的代表,却也知道,而今大势已去,抛去蜀国的皇室,已是迫在眉睫,对各个世家而言,家族想要存续,就必须当机立断,因此,某种程度,洪健的声音,想来也代表了大多数蜀国世家的想法。

“诸卿的话,都不无道理,也都是某国之言。”慕太后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主战的赵王,又看了一眼,似乎想要议和的礼部尚书。

陈贽敬和陈一寿二人,俱都冷冷的看了张煌言一眼,本是想要驳斥他,不过见慕太后动了真怒,张煌言不敢辩驳,自然也就罢手。

等到陈凯之带着一队骑兵飞马而来,他们看到那马上的人,一个个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已弑杀了自己的皇帝,放下了武器,现在,只能任人宰割,唯一祈求的,不过是陈凯之仁慈一些罢了。

紧接着,楚人和文武官员也鱼贯而入,重新行了君臣大礼,陈凯之看着这刚刚修葺好的大帐,道:“卿等的官职,暂时都保留,等灭楚之后,再以你们现在的官爵为基础,进行封赏,朕与胡人厮杀,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出关,以灭胡为目的;可楚人亦朕之骨血,却是不同,自此之后,再无陈楚之别,都好生用命吧。”

因为此刻那喊杀声已越来越近,甚至已是近在咫尺。

梁萧张开了眼睛,却见这个人,依旧还死死的盯着自己。

陈凯之淡淡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一下子,大帐中的将军们瞬间色变。

那么……胡军呢?胡人的六十万铁骑呢?

“陈军来了!”有人想要逃,可现在……逃的人竟不多。

“你的意思是……陈军还在?”

这个时间点,怎么可能会有军马袭来呢。

简直就是玩笑。

项正颔首点头:“你也早些去歇了吧。”

他倒是有些急了,再不攻城,这样拖延下去,夜长梦多啊。现在燕人还没有动作呢,倘若燕人有了动作,岂不是又多了燕人来分食这巨大的好处。

“很好。”项正眯着眼:“除此之外,朕还预备了数千口牲口,到时,也可顺水而下,一道送去洛阳吧。”

朱寿显得心虚,却还是点点头,他没有朝刘涛行礼,却也不敢无礼。

一下子,西凉军便愈发的哗然起来。

楚国起兵,袭击了江陵,在侵吞了江陵之后,他们马不停蹄,一路北上,跨越了襄水,兵锋直指关中,跃跃欲试着,甚至妄图攻略关东之地。

陈凯之道:“你真以为,你和这所谓的大汗,可以回到大漠中去?”

“是。”

甚至有被削掉了半个脑袋的人,发出了最后的怒吼,朝着最近的人直接扑过去,将人扑倒,直至彻底没了呼吸,那双手却依旧将人箍着,无论如何,也不肯撒手放开。

各处的阵地,炮火的轰鸣声已是越来越零零落落,火铳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显然,几乎哪里,都在进行短兵交接,在这方圆十里之地,在这瓢泼大雨之中,几乎每一处地方,都看到无数人的身影,他们在泥泞中蹒跚,在怒吼,在杀人!

因而,参谋总部在再三的确定之后,得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案,即近战便是近战!

此时,所有人耳朵都已嗡嗡的响,根本听不到身边发出了什么声音,每一个人,机械性的不断的射击。

可是很快,他们却意识到,他们想错了。

可现在……这一个个高呼着不退的人,明明他们的人数不及后头蜂拥驰援的胡人,在这一段缺口,即便是投入了有限的预备队,却也远不是蜂拥而入的胡人人数之多。

随即,这火炮拦腰砸下去,轰鸣声自蜂拥的骑兵群中响起,飞沙走石,硝烟弥漫,气浪甚至将马的人直接冲上了天,随即又如沙包一般狠狠砸落。

他们的前队已经完全进入了有效射程,一个接一个的人开始落马,火炮落下的炮弹,则疯狂的收割着后队骑兵的生命。

当感觉到有些不妙的部族首领,似乎突然意识到这火力会使自己伤亡巨大,他们也开始意识到,那个叫何秀的汉人说的是对的,在这里和汉人硬拼,实是有些愚蠢。

赫连大汗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依旧是策马飞驰,看着无数人的血肉,就这般轻易的被绞杀,此前他并非没有听说过火器,甚至听说过大汉的走私商人们绘声绘色的提及到了这火器的恐怖之处,可那时候,他虽是忌惮,心底深处,却还是隐隐有些不以为然的。

此时,已是愈来愈近了。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依旧还有数之不尽的骑兵在准备,各部自各路开始冲击,而对第一营的骑兵最多,足足有六七万人,在这漫天的喊杀声中,赫连大汗猛地举刀,随即将刀高高的扬起。

不知自哪里,发出了火铳声。

否则,即便会给他高位,也绝不敢将第一营第一大队的大队官位置给他,因为这个大队,往往是负责保护皇帝陛下的。

陈无极取出了望远镜,远远便看到,这放大的视线根本看不出什么,因为镜筒里都是乌压压的人马,于是索性将望远镜搁下,双手趴在沟沿上,便见那铺天盖地的铁骑,当真如乌云压顶一般朝这里快速移动。

这是挑衅。

于是队官们直接拿出了参谋部早已下达的命令,开始在各自的将士们面前念起来。

胡人的优势就是新军的劣势,胡人是以骑兵为主,来去如风,来袭时,快如闪电,一旦要撤回,也能果断的脱离战场,根本无法追击。

固然胡人们依旧斗志高昂,可不能给予汉军惩戒,身为大汗,难免会使胡人们心怀愤恨。

“取来。”赫连大汗狞声道。

赫连大汗气得眼中布满血丝,只是狞笑。

数之不尽的军马,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聚集。

此时圣旨一下,意味着他们的苦练,终于有了见真章的时候。

与此同时,随军的百官们,却是个个凄然,他们认为陛下太冒险了。

数之不尽的斥候,疯狂的自四面出发,他们骑着快马,四处搜寻和寻觅着敌人的踪迹,并且与附近各营保持着联系,分头并进的中军、左翼和右翼相隔数十里,形同一个扇面,不断的推进。

转眼已至中夏,这炎炎的烈日,令人汗流浃背。

而更可怕的后果却是,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为自己说话,即便是大汗,也至多打这些武士们几鞭子,而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忍辱负重,这么多谋划,便彻底成空了。

尤其是陈凯之讨胡令,使大陈皇帝获得了极高的声望,六国的军民,无不向往,这……便不免使各国君臣们心忧如焚起来。

其实这些日子,如刘晋这样的人有许多,许多人都觉得陈凯之有些……过了头,而陈凯之呢,却懒得和他们争吵。

不过,许多人倒是极认真。

这个人……便是何秀,也即是胡名叫兀那图的人。

而现在……最难受的,反而是各国在洛阳的使节。

一方面,各国朝廷很默契的观望着风向,他们并不愿意劳师动众,因为即便和陈军一起拿下了西凉,这西凉也并不与他们接壤,此时讨胡,并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是,此次陛下与胡人和西凉决战,许多人私下里很是担心,他们认为,胡军与西凉军马有百万之众,遮天蔽日,一旦开战,胜负难料,陛下此举,实是过于冒险了。”

人群喧嚣,竟又有点禁不住了。

除此之外,杨彪还握着一张王牌,此次开战,所需军需之多,堪称是多如牛毛,大量的物资和军需都要采购,可决定采购的权利,却还握在了朝廷手里,朝廷的巨量订单,甚至未来的订单,花落谁家,少不得,可以借此施压了。

他笑了笑,显得极潇洒的拱拱手:“好了,臣该说的,都说了,臣请陛下容臣告退。”

众人又纷纷称是,不得不说,陈一寿的话,还是老成谋国的,这是对大陈最有利的一个方案。

“这样啊。”钱穆叹了口气,似是极遗憾的样子。

这等口诛笔伐的事,作为天子,陈凯之自然不能亲口来说。

他看向方吾才:“这联合商会,现有各国鼎力相助,商会中的事,朕也就不操心了,想来有师叔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罢了。”陈凯之摆摆手,又认真起来:“朕相信,他们一定不会答应,而接下来,朕便借这个理由西征,目的,无非有二,其一是灭凉,灭凉之后,我大陈方不必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有了稳固的大后方;而另一方面,则是借着灭凉,威慑各国,他们想要看戏,心怀叵测,那么……朕就让他们看看,大陈的厉害。”

说也奇怪,这地方官大多是对新政不太满意的,可现在朝廷平叛,这个节骨眼上,倘若反对新政,难免害怕被人认为是杨贼的党羽,所以许多人倒是不敢在这方面呱噪。

朝廷已在各州,开始征募良家子,此事由陈义兴负责,除了各州之外,这京师之中,亦是如此,不只如此,讲武学堂和水师学堂也同时开设,讲武学堂设在洛阳,而水师学堂设在济北。

陈凯之汗颜,母后在此事上,似乎格外的坚持,非要给他弄三宫六院来,似乎也争不过她。

陈凯之将他扶起,命宦官请他赐坐,笑吟吟的道:“不妨讲来。”

陈凯之眼睛里,掠过了一丝冷色:“若是内部有矛盾,有人不服,有人不高兴,那么不妨……朕可以借用外部来进行解决,这样既可压制朝中的不臣之心,同时,也震一震天下军民的士气,西凉国不服朕已是许久了,这些年来,他们勾结杨氏,朕对他们也已失去了耐心,现在,朕与已燕、越、楚暂时缔结了盟约,那么……是该对西凉有所动作,以震天下人。”

“你们本就该死。”陈凯之冷笑:“若非你们该死,何至于今日死了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我大陈的子民,事到如今,你们也该有所交代了,来人,赐予他们白绫吧,俱都自行了断,所有参与叛乱的叛军,千户以及千户以上的武官,朕给他们一个留全尸的机会,让他们自行了断,千户以下武官,全部流刑,发配边镇,寻常士卒,统统裁撤掉,一个都不留,准他们还乡,令当地官府监视,若再有不法之事,不需上报,直接处斩。”

所有人都吓的噤若寒蝉,个个低垂着头。

杨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住剧痛,方才他还显得极有骨气,可这一拳下来,令他生不如死,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大难临头了。

陈凯之在说出这些时,竟是极理智和冷静的,而这……才是杨正恐惧的根源。

“陛下……饶命啊……”有人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道:“卑下……卑下实是受了汝南王的蛊惑,卑下万死,这汝南王……”

可现在事情紧急,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在宫中生死未卜,到了这个份上,他忙是聚集了自己的心腹,一身戎装,随即召集众将,而众将稀稀拉拉的来了,也有人口称自己病了,躲在营中不出,到场的武官们一个个默不作声,看着慕旭。

他开始看到,冲锋的队伍开始停滞不前。

错估对方实力,这绝对是无法原谅的事,若是其他时候,错了也就错了,而现在……错了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这一门门的意大利炮,蓄势待发,而其他的勇士营士卒,也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战斗岗位,有的预备好了手弹,有的端出了火铳。

在几轮箭雨之后,似乎对方发现这样并没有太多的效果,因此箭雨便更加稀疏了。

身后的众将,也是喜上眉梢,这绝对是一个可喜的距离,这就意味着,只要一个冲锋,便可和对方短兵交接,而勇士营没有了火铳的远程射击优势,自己的兵马,是他们的数十倍,他们……这是找死。

张昌的瞳孔一收缩,仿佛自己已经度过了紧张的时刻,于是面上挂起了笑容:“必胜了。”

张昌依旧还是不放心,聚集了两千多骁骑,蓄势待发。

没有选择!

毕竟……这是一条不归路,而一旦失败,后果和代价,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可当他们看到了这洞开的宫门,心底深处,却俱都欢呼雀跃起来。

陈凯之彻底的放松了。

杨正虽显狼狈,这张可怖的脸,依旧如初,可眼眸里,却是闪烁着冷意,他虽是两脚离地,竟还是平静的道:“还请陛下赐告。”

一股无以伦比的痛楚,瞬间弥漫他的全身,可很快,他张大的眼睛,虽未瞑目,可整个人,却已成了一滩烂泥,如这烂泥一般,倒在了血泊……气绝!

刘璜忧心忡忡的道:“陛下正在盛年,且龙体康健,自登基之后,我大陈朝廷,可谓是气象一新,中兴之兆,已是隐见;只是……陛下治国,未免过急,且不说济北,单说裁撤旧有的府兵、京营,淘汰老弱,裁撤冗员,本也令人欢欣鼓舞,可是……陛下……太急了,臣为御史,专司捕风捉影,为陛下分忧;自宫中传出裁撤冗员和淘汰老弱的消息以来,据臣所知,这京中的京营,甚至是禁卫营中,诸将多有不满,甚至满腹牢骚者,亦是不胜枚举。”

也只有妥协,做出保证,才可使得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叛军按兵不动,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度过这个难关,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妥协。